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拚命学《玉蜻蜓》
周玉泉的名字是和《玉蜻蜓》连在一起的。
《玉蜻蜓》不是周玉泉的"出窠书",他学《玉蜻蜓》时已经二十七岁,有了十年的艺龄。当时他的《文武香球》也着实有了些小名气。但周玉泉觉得,只有一部书是不够的,《文武香球》也显得不够雅净,所以要补书,他看中了《玉蜻蜓》,想拜王子和为师。
王子和说书描摹细腻生动,噱头冷隽逗人,他的书有"翡翠《玉蜻蜓》"之誉。但王子和说他的书艺"传子不传婿"。王子和的独生子夭折,才表示要收一个能继承他书艺的学生,周玉泉急忙请人介绍,投在王子和门下。
周玉泉虽然有了一定功底,但学艺仍很艰辛。周玉泉几十年后回忆学《玉蜻蜓》的往事时,说过"我的《玉蜻蜓》是用钱和性命换来的"。
说到钱,除了拜师金外,为听先生的书,就得停下自己的演出。为了早些抄到脚本,讨先生喜欢,又免不了花钱。先生身体不好,要送补品、好菜。先生爱看京戏,还非名角不看,只要先生想看,周玉泉一面花钱请人代书,一面买好票陪先生看戏。当时的艺人不保守的少,有朝一日学生就是竞争对手,不留一手不行。
但学生的孝心,感动了先生。终于,王子和拿出脚本叫周玉泉在每天午饭后至日场演出前的这段时间里抄写。周玉泉为了争取时间,每天早早吃过午饭就赶到先生家,耐着性子等先生起床、漱洗、吃饭,诸事完毕,躺下吸鸦片,才从师母手里接过脚本开始抄,没抄几页,就得上书场演出了。不仅慢,还抄不全。一天抄到"问卜",周玉泉随口问了句"瞎子蛮难起的吧﹖"王子和便将脚本连掀过几页,"那你就别抄这段了。"为了补全"问卜"和其他没抄到的书,周玉泉只好出钱请人到先生演出的场子去偷听,回来追记。
抄全的脚本,也只有唱词和少数人物对白。为了尽快将包括说表的书全部"吃熟",周玉泉只好用性命去拼了。他一面做王子和的下手说《玉蜻蜓》,记《玉蜻蜓》;一面赶几家书场说《文武香球》,赚钱养家。到了深夜才能关紧房门灯下疾书,把白天听先生说的书,一字一句记录下来,每天的睡眠只有四五个小时。为了练好几回瞎子书,他更是废寝忘食,背起课、算命的词,要一句不漏、一字不差,起瞎子要让人只见眼白、不见眼黑,经常练得头昏眼花。
就这样,两度酷暑和严寒,才把《玉蜻蜓》学到手。但周玉泉的身体却垮了,一场大病,躺倒四十天,差点丢了性命。"《玉蜻蜓》是用钱和性命换来的",这话没有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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