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评苏州评弹(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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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弹——我与母亲的“同一首歌”
苏州大学文学院 05级对外汉语 高志晏 0501403009
盛小云女士是我慕名已久的评弹表演艺术家,我不曾想到竟能如此近距离地欣赏她的表演,倾听她的教诲,这是我大学三年来最为难忘记忆。
感谢朱栋霖教授,感谢盛小云女士。
一、囫囵吞枣学评弹
我是江苏南通人,地理位置与苏州隔江相望,而两地的方言却大不相同。想要欣赏评弹必得听懂苏州话,这对我是个挑战,幸而苏州话并不难懂,加之我已在苏州生活了三年,苏州话中的一些日常用语,我还是听得懂的。然而,听得懂和说出口毕竟是两码事,当得知盛小云女士要教唱评弹《蝶恋花·答李淑一》时,我不禁担心:就凭我这半吊子苏州话,能学得好吗?
盛小云女士在教唱前说道:“有多少同学会说苏州话啊?”谁知做得满满当当的教室里仅有四五位同学举起了手。盛小云女士说:“好啊,有这么多全国各地的同学来学评弹,这说明我们评弹影响不小啊。”盛小云女士含笑着,开始一字一句地教唱《蝶恋花·答李淑一》,盛女士不愧为一流的艺术家,她讲解每个字的读音时做到了精确到位而又深入浅出,比如在讲“重霄九”的“霄”时,她突出该字读音之短,然后十分缓慢地向大家示范这个字的发音。“霄”的普通话读音的元音是/ao/,是双元音;而“霄”的苏州话读音的元音部分却是单元音/?/,所以不少同学在唱到“杨柳轻扬直上重霄九”时,将“霄”唱得过长。针对这一错误,盛小云女士没有将复杂的语音学知识,而是从突出“短”着手,将辅音和元音分开示范发音,迅速地让同学们掌握了“霄”的正确读音。
盛小云女士深入浅出的教课方式对我们对外汉语专业以及师范专业的同学的业务学习也很有帮助,将来我们如果有机会走上教学岗位,也应当坚持这种化繁为简,由浅入深的教学方式。
两个礼拜四节课,同学们已经能够完整地演唱这首开篇词了。对大多数同学来说,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学习评弹,而第一次学习就能接受盛小云女士的指导,多么难得啊!无怪同学们纷纷用手机、mp3记录下盛小云女士的声音,用照相机扑捉住盛小云女士的身影。
囫囵吞枣地学了这篇开篇词,我总觉得意犹未尽,不时哼唱两句,竟培养出对评弹的感情来。
二、我和母亲的“同一首歌”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我的母亲竟也会唱《蝶恋花·答李淑一》,母亲是南通启东人,会吴方言,唱起来要比我正宗得多。我以前只知道母亲年轻时爱好越剧,不想她竟对评弹也有所涉猎。我告诉母亲我是向盛小云学唱的,母亲睁大双眼,颇为惊异。我接着告诉她:邢晏芝、邢晏春也会到苏大给我们授课。母亲更是惊奇,我也第一次以能在苏大读书而高兴。母亲向来对我所喜爱的周杰伦甚为鄙夷,我也对母亲欣赏的邓丽君不屑一顾,而今,我终于找到了与母亲一同欣赏的艺术——评弹。
当我向其他同学讲述我的母亲也会唱《蝶恋花·答李淑一》时,他们也纷纷谈道,自己的父母亲也都会哼上两句。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也都把学唱开篇词的事告诉了家里,更没想到的是:那些远在全国各地的父母们竟然都会这首开篇词。由此可见评弹的声名早已远播全国,虽然这首开篇词在“文革”期间被禁了九年,但是真正的艺术总是能够历久弥新。评弹艺术走进校园,既是对评弹的宣传,又是对青年学生的传统文化教育。
如今的青年人早已习惯了快餐式的文化,快节奏的城市生活也让青年人失去了听一两个小时评弹的耐心。然而,评弹艺术不能随通俗文化起舞,应当坚持自己的特色,坚持以自身的独特魅力去吸引观众。有人说,如今的评弹是阳春白雪,曲高和寡。我不同意,评弹本就应该是表演给普通群众看的,不是所谓文化精英的专利。诚然,高级知识分子或许能更加深刻地理解评弹作品和演员表演,但是离开了最广大人民群众的艺术必将失去生命的活力。
前几日,我在宿舍里和室友哼唱《蝶恋花·答李淑一》,不料门外打扫卫生的老婆婆也跟着唱起来。我走出去与她交谈,她的苏州话我不能完全听懂,但我看得出她对生活充满热情。评弹,让我认识了这个可爱的老人。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