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弹票友》第83期
《评弹票友》
第 82 期 2007年12月20日
主办单位:常熟市评弹团
常熟市曲艺工作者协会评弹票友会
主编:陆建华 曹建华
编辑:陶春敏 助编:蒋丽
江苏省常熟市东门大街评弹艺术馆
联系电话:0512—52772772
A版
常 熟 书 场 阵 容
常熟评弹艺术馆 虞山书场
1月1—15日
俞圣琦、吴啸芸《玉蜻蜓》
淼泉 逸趣书场
12月18日起 陆嘉乐、方晏磊《辟尘珠》
唐市 飘香书场
12月18日起 吴伟东、毛瑾瑾《合同记》
乡村又闻说书声
常熟市首批农村公益性书场日前开业
12月18日中午,往日安静的沙家浜镇唐市飘香园内传出了叮叮咚咚的三弦琵琶声,苏州市评弹团演员吴伟东、毛瑾瑾正在弹唱长篇弹词《合同记》。台上,两位演员手抚三弦琵琶,声情并茂,台下老听众边喝茶嗑瓜子边听书,如痴如醉。
“好多年没有在书场听过说书了,今天真是太过瘾了!”昨晚还在凝神收听无锡电台播出的弹词《合同记》,今天评弹演员就坐在这里开演,81岁的钱翠娥和80岁的林秀英老姐妹俩,高兴得连声说好。
几乎在同一时间,来自浙江曲艺团的陆嘉乐和方晏磊也在古里镇淼泉逸趣书场演唱长篇弹词《辟尘珠》,说的是包公为民除害的故事。国家一级演员陆嘉乐和他的妻子方晏磊得知常熟这个江南第一书码头,又要恢复常年的营业性书场,觉得是为老百姓办的大好事,高兴得连报酬都不计较,准备一连弹唱14天,唱完《辟尘珠》,让老听客听过瘾。
市委宣传部有关负责人说,率先开业的飘香书场和逸趣书场是常熟真正意义上的书场,每个书场全年的演出不会少于300场,明年还将在尚湖镇、虞山林场及梅李镇等开办多家公益性书场,到2010年前,每个乡镇都有一个常年性书场,本市评弹团演员每年至少完成150场长篇书目的演出。
作为政府扶持的公益性常年书场,飘香、逸趣书场的入场券仅为0.5到2元,0.5元以上的还含一杯茶钱。
(常熟日报 顾惠玉)
庆祝余红仙从艺五十五周年
专场演出、艺术研讨会分别举行
一曲唱响大江南北的弹词《蝶恋花》,让世人领略了吴侬软语的迷人魅力。而最早演唱这首作品的,是被誉为评弹界“金嗓子”的弹词表演艺术家余红仙。
余红仙从小爱好文艺,天赋佳嗓,1952年拜老艺人醉霓裳为师学艺,今年是她从艺55周年。11月24日,由上海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上海文广集团主办的庆贺专场演出在兰心大戏院隆重举行,余红仙和赵开生合作演出其代表作《双珠凤?定金抗婚》,她的学生们表演了《描金凤?劫法场》、《莺莺拜月》、《卜算子?咏梅》、《夺印?夜访》等精彩节目,最后以一曲《蝶恋花?答李淑一》送客。
11月25日,余红仙舞台生涯55周年研讨会在上海市文联举行,与会者高度评价、总结了她半个多世纪来的书坛生涯和艺术成就,余红仙先生诚恳地表示:为了弘扬民俗文化,发扬评弹艺术,全力做好培养评弹事业的接班人。
2007评弹天地年会昨午举行
11月28日下午,东方电视台综艺部假座上海西区的洋韵婷健身有限公司茶楼举行了《2007评弹天地年会》。文广集团综艺部副主任郭宇,东方电视台综艺部副主任尹庆一,上海评弹团团长秦建国、书记王依韵,各界知名人士、评弹爱好者、《评弹天地》忠实观众约30余人出席了年会。
年会回顾总结了《评弹天地》自2007年初马克申导演接手改版以来所取得的进步和成绩和有待进一步改进之处,对新的一年《评弹天地》栏目如何进一步稳定老观众,扩大新观众,提高节目质量作了设想和讨论。相信,《评弹天地》栏目有上级领导的支持,有广大电视观众和评弹工作者及评弹爱好者的关心和爱护,《评弹天地》一定会愈办愈好。
(程功)
苏州评弹收藏鉴赏学会苏州组召开年会
苏州评弹收藏鉴赏学会在苏会员于2007年12月15日下午咸集竹辉社区活动室举行本年度年会,到会21人。
会议由任康龄会长讲了年度总结。从收藏交流、鉴赏与撰稿、联谊活动、协办中评网工作诸方面娓娓道来,如数家珍。既真实地反映了学会成绩,又将学会存在的问题和不足开诚布公。各位莅会会员就健全学会制度并清理与壮大会员,加强藏品交流,重视欣赏水平培养,倡导以人为本强化联谊色彩,以及组织大型活动、学会年刊、学会经费、理事会改革等方面各抒己见,畅所欲言,为学会发展建言献策。发言中,金秉刚、秦国屏、赵徐声为代表的老会员还回顾入会十数年,与诸会员绵绵情谊,深切体会学会健康成长的艰辛与来之不易。会议中,大家对因工作未到会的中青年会员表示体谅,对因病缺席的会员表示关切并祝他们健康。最后,由殷德泉秘书长总结会员建议,认识不足,振作发展,强调活动的重要性与计划性,强调学会组织的情感纽带,新会员入会标准与年度会刊等问题,并提出明年学会成立十五周年庆的设想。会议持续三个多小时,会后与会会员合影留念。(余水月)
南京苏州评弹沙龙举行一周年庆演唱会
日前,南京苏州评弹沙龙的票友们举行了庆祝沙龙成立一周年“传统开篇演唱会”。会上省政协文化教育委员会办公室、省曲艺团、理工大学等单位领导及代表到会祝贺!专场演唱了传统开篇:刀会、莺莺操琴、剑阁闻铃、送花楼会等。历时二小时。常州、上海等地票友及省曲艺团青年演员亦助兴参加演出。羸得了到会百余听众热烈欢迎。最后在掌声中结束了演唱会。(金石)
▲12月18日,太仓沙溪镇的“中泠第一楼”书场恢复演出。
B版
新闻链接 延续生命力关键在创新
——苏州保护评弹艺术的思考
记者 朱金龙
11月13日,本报“苏州评弹面临尴尬境地”一文,客观报道了苏州评弹的现状,引起业内人士的关注。苏州市文广局局长高福民说,苏州评弹的境遇,是传统文化共同面对的问题。与昆曲不同,约有400年历史的苏州评弹进入“尴尬境地”还是在并不遥远的上世纪末。2006年5月苏州评弹列入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记者认为,艺术是时代的产物。既然已成为“遗产”,就大可不必去追求不可能再现的昨日辉煌,而是把立足点放在探究这一优秀传统艺术的保护、传承并注入时代元素创新以延续生命力上。评弹发源地苏州的一些成功做法值得思考。
多种渠道留听众
与昆曲的“小众文化”不同,苏州评弹拥有大量听众,它的“讲故事”特点,使目不识丁的农民都能成为忠实听众。书场的萎缩,是否就说明评弹听众锐减?答案是并不尽然。苏州市文广局副局长成从武认为,苏州评弹是有听众、无市场或只有低端市场。
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给评弹听众提供了多渠道的选择。1994年7月,苏州电视台开办了苏州电视书场,周一至周六每天17时45分开始,每档40分钟,第二天下午重播,弦索叮咚传知音,荧屏书场进万家。据苏州广电总台副总台长詹刚介绍,电视书场开办13年来,始终保持了较高的收视率,已成为苏州市民生活的组成部分。加上苏州电台开办的广播书场,每天有数十万人收听、收看不用花钱的评弹节目。
今年6月起,苏州市文明办、教育局等部门联合组织“传统文化进校园”活动,让评弹、昆曲、苏绣等与中小学生亲密接触,使中小学生普遍接受启蒙式的传统文化熏陶,这是一项具有长远意义的举措。
政府花钱“保”评弹
传统书场评弹演员与观众以及观众与观众之间的交流,是现代传媒尚无法替代的。因此,传统书场依然是苏州评弹的生存和发展的主阵地。成为评弹观众的一项基本条件是有大量空闲时间,这是苏州评弹把观众定位为中老年人的根本原因。苏州评弹界也曾试图让年轻人进书场,但一直没有成功,因为工作忙碌的年轻人不可能每天花几个小时听书。中老年人有听书时间,但消费水平不高,每天花四五元听书,加上交通费,已在退休工资中占据很大比例。几乎没有固定收入的农村中老年人观众恐怕每天四五元都付不起。观众定位决定了苏州评弹只能是低端市场。苏州评弹团对近两年书场收入的统计,平均每场仅198元。市场如此,无疑很少会有人去投资。
针对书场萎缩的现状,苏州市去年作出决定,两年内每个乡镇都要有书场,并鼓励有条件的村和社区建书场。书场由政府投资建造,建成后多元化运作。据悉,去年以来,苏州已增加了15个书场。
调动演员积极性
评弹专业团体承担着苏州评弹保护、传承、创新的主责。调动评弹演员的积极性,对能否承担主责至关重要。
近年来,苏州市评弹团通过深化改革调动了演员的积极性。该团实行档案工资。把全年150场长篇和50场其他演出作为每个演员的基本考核指标;演出收入的90%归演员个人;按照演员的水平和职称,对演出收入较低的长篇每场每人补贴最少50元。对完成考核指标的,再发5个月的基本工资。孙团长告诉记者,全团40来位专业演员,年平均收入4万余元,队伍稳定、演员安心,演出积极性高,年平均演出在240场左右。
近年来,评弹开篇和评弹表演唱频频进入旅游点、宾馆和节庆演出。对于这一现象,有关人士认为,这是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对评弹艺术的一种传播方式,又能增加评弹演员的收入,应该鼓励。当然,学好说好优秀长篇书目,有条件的创作新的长篇书目,才是一个优秀评弹演员的基本职责。 (原载11月29日《文汇报》)
武松系列开篇 英雄威震鸳鸯楼
无锡 杜剑鸣
隐隐更楼四鼓催,瑟瑟秋风阵阵寒。 无奈是一盘散沙难凝结,大祸临头只顾自身安。
鸳鸯楼群魔等饮人头酒,眼见那酒已凉、菜肴残, 张勇他自知陪客来助兴,做什么出头椽子风险担。
却未有佳音捷报来。 我是坐山观虎斗,见风使舵再扬帆。
命僮儿添酒加菜厨房去,缘何一去多时尚未返。 若然是都监蒋忠能取胜,我再出手去助威。
三人正在疑虑处,蓦然间武松飞身上楼台, 万一他俩难取胜,我是迅速逃离这鬼门关。
顿使那恶霸赃官发了呆。 都监他虽是武官功夫浅,岂敢螳臂挡车自招灾。
二郎他手握双刀寒光闪,横眉怒目声如雷, 祸根全由蒋忠起,这冲锋陷阵应由他承担。
好似神兵天将降凡来。 惟有蒋忠心镇定,毕竟是久闯江湖非一般。
鸳鸯楼上透杀气,鹿死谁手尚难猜。 生死搏斗已难免,必须沉着应战挽狂澜。
他三人若能齐心同抗敌,武松他欲操胜券亦艰难。 武松是旧恨新仇心头涌,誓将那鸳鸯楼变成乱坟堆,把恶霸赃官一齐埋。
C版
我听赵开生
秦绿枝
听赵开生先生的书,始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初。他那时说的是新书《青春之歌》,与石文磊女士合作,颇有声誉。但我听的次数不多,兴趣也不大。现在可以“坦白”了,我认为杨沫的小说原著思想有些偏激,写人说事,都不太使人信服,比如对余永泽这人的评价。“文革”以后,杨沫本人也有些懊悔,是准备修改此书还是已经修改了此书,我不去关心了。
可是赵开生将此书改为长篇弹词演唱,是有声有色的,余永泽的形象在他的描摹下,那种安于现状,沉湎于温暖小家庭气氛的知识分子味道,触摸可及。石文磊的表演也不错,一心追求革命的林道静的神态,栩栩如生。新书不比旧书,底子薄,不容易说好,更不容易讨好,但赵开生和石文磊说的《青春之歌》,取得了相当的成功。
赵开生在六十年代另一个很大的贡献是为毛泽东《蝶恋花》词谱曲,经余红仙的演唱,风行全国,传唱至今,其享有的荣誉在很大程度上是政治因素起作用。但我不能不赞叹赵开生的音乐天赋,还有他对弹词唱腔韵律的把握既准确又灵活,余红仙唱得再怎样流光溢彩,还是赵开生在声腔上的新颖创造为她提供了飞跃的平台。
至于我个人对赵开生进一步的认识,是一次偶然去乡音书苑听书而结下的缘分。我已记不清是上世纪八十年代还是九十年代哪一天,听的是赵开生和郑缨合说的《文征明》中的一折,情节简单得不能简单,明朝才子文征明不知怎么一来被藏到了一个箱子里,又不知怎么一来误抬进了某大户人家的书房。文征明从箱子里钻出来了,想要溜出去又不知如何出去……短短的个把小时吧,我被“镇”住了。不是赵开生在书台上耍了什么特别的花样,而他娓娓道来,细细表述所造成的那种“静”的气氛。也不止是我,全场的听众都屏息凝神,跟着赵开生的口讲指划,进入了书中的那个特定的境界。当时我就想,当今社会浮躁之风颇盛,使人不得安宁,何妨抽空来听一回书,享受一点“静”的乐趣,过滤一下也变得有点烦躁的心情。
评弹有四大功能,说、噱、弹、唱,说又是占首要地位的。现在书场内这种“静”的氛围是怎样形成的? 无疑是说书人“说”的魅力抓住了听众的心神,我并不认为赵开生的说功已经好得不得了,但他确实下了苦功。下苦功也不容易,首先要耐得住寂寞,受得住清冷,排除外界一切急功近利的干扰,认定自己的专业,穷研不舍。也许会被人看作有点“傻”,有点“戆”,最终却取得了经得起评估的成就,时间也会作出公正判断的。
这就要说到他的代表作《珍珠塔》。在苏州弹词的传统书目中,《珍珠塔》堪称历史悠久的“王牌”。就像昆曲中的《牡丹亭》,是对演员功利的考验。上世纪五十年代初,能说《珍珠塔》的有90档之多,出名的也不少 ,但在听众中享有声誉,并留下较为深远的影响的又是谁呢?以我有限的识见,能说出名字的如沈俭安、薛筱卿、魏含英等,出道稍晚一些如周云瑞、陈希安、朱雪琴、郭彬卿等。他们具有一种“大家气派”,是胜过其他某些“响档”的地方。岁月无情,如今健在的只有陈希安,他已进入耄年,息影了。赵开生是周云瑞的学生,他真正专心致志地说《珍珠塔》,大概是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的,论年龄,他现在也七十开外,不是后生了;论说{珍珠塔》而发挥的才艺,却令人耳目一新,且不脱前辈的风韵,在台上一坐,不得不承认现在只有他来承前启后了。
当年梅兰芳先生对戏曲改革曾提出“移步不换形”的主张,遭到了围攻。其实是颠扑不破的“真理”,至今愈显可贵。赵开生说《珍珠塔》,我认为符合了“移步”不换形的要求,所以为听众欢迎,主要表现在:
一、《珍珠塔》是一部封建意识很浓很浓的老书,完全以老一套说,现在的听众肯定觉得有点刺耳 。赵开生的头脑是清醒的,出言吐语是经过一番细心斟酌的。他也不摆出一脸的所谓“批判”姿态,满口的“新名词”。他还是依据《珍珠塔》原有的书情事理铺陈排比,但细细辨味,新意盎然,从现实生活的角度剖析古人,但不强求古人现代化,这就是老书新说,老与新又是浑然一体的,不露拼凑痕迹的。
二、着重刻划人物。比如《珍珠塔》中有三个老太太,即方卿的母亲肚子里有学问的方太太,势利姑母陈太太,还有自以为硬要把女儿嫁给方卿的毕太太。她们各有各的身份,各有各的脾气,各有各的风度,同属“老旦”的行当却有不同的形象表现。我敢说,赵开生对此是比前辈们更用了心思的。
三、弹唱的韵味,基调是老师周云瑞的,但赵开生唱来似乎要刚劲一些,清亮一些。赵开生显然依据自己的条件,并吸收其他前辈名家的一些“俏头”,加以揉合、融化,在行腔上多了一些高低疾徐、抑扬顿挫的变化,整体的风格流畅自然,又铿锵有力,感情的色彩也加重了,听来是很舒服悦耳的。
我这样说是“过誉”了吗,也许有点偏爱吧,我和赵开生交往很少,却约略知道一点他的为人,好像有点孤傲,倔脾气,认准了要做的事,一门心思地做下去而无反悔,这恰好有助于他这些年对于《珍珠塔》的潜心研究。已经取得这样的成就了,年纪也有一把了,还在那里“磨”,在那里“钻”痴迷不改,只有祝他身体健康,精神健胜。也祝这一次的专场演出取得圆满成功。
评弹旧闻 张鸿声收过的学生 章绍曾
1950年9月26日出版的《上海书坛》第164期刊有张鸿声《关于收门生的解答》一文,说是:“离开校门,家境亦非常清寒,就拜蒋一飞先生学说《英烈》,十九岁出茶道(可以上茶会吃茶),二十三岁出大道(可以收学生),一共收了六个门生,即郁百祥、陆云祥、刘永祥(以上三人一死二改业)、徐麟祥、李均祥、张耀祥(现改张效声),现在只有三个在苏申江浙各埠献艺。”
《评弹文化词典》附录《苏州评弹传统书目历代传人系脉表》中《英烈》张鸿声门下列徐麟祥、张效声、周天来、朱庆涛四人,周天来和朱庆涛都是在上海评弹团学馆时从张鸿声习艺的。(编者按:常熟团吴振扬56年为上海团学员亦随张鸿声学艺)
D版
琴川名家 评 弹 革 新 家 潘 伯 英(五)
凡 一
不要千金 投身革命
1950年中秋节前,潘伯英回到苏州,在静园书场(苏州书场前身)演出。他一回到苏州,就受到协会中同道的欢迎。为了迎接国庆一周年,他与丁冠渔、汪菊韵姐妹和庞学卿等艺人发起演出新书。他用日晚两场演出以外的时间编写新书,只花了七八个早晚就将《刘巧团圆》改编为三回书,用一个下午或一个晚上的时间,能将《刘巧团圆》的全部故事说唱完。这是他考虑到为适应新的形势,要为工人、农民服务,他们没有时间天天来听书,就让他们一次听完。这实际上就是最早的中篇形式的评弹,不过当时没有定名为“中篇评弹”。演出预告挂出后,门票被争购一空,演出后受到听众的好评。
同年初冬,苏州市文学艺术工作者联合会举办评弹艺人学习班,潘伯英任班委会委员,积极参加工作。就在这时,苏州市文联领导根据周恩来总理所作的“戏改工作要有戏曲艺人参与领导工作”的指示精神,考虑要吸收一名恰当的评弹行家参与评弹革新工作的领导。潘伯英是革新评弹的积极分子,是很有影响的评话艺人,是评弹改进协会的主要负责人,不仅如此,他还是当时苏沪评弹艺人中有创作能力的三个人中的一个。要革新评弹,不管是整理评弹的传统书目,删除其糟粕,或是创作、改编新的评弹,只有熟悉评弹艺术,又有写作能力的人来搞才能搞好。苏州市文联的领导同志认为潘伯英是评弹艺人中能参与评弹改革领导工作最适合的人选。因此就动员他脱产干革命,做专职的戏曲改革工作干部。
当时上海的跳舞厅纷纷停业,转而经营书场。这样,书场的座位就由原来的三四百个扩大到七八百个。这些新开的书场竞相争聘评弹艺人中的“响档”演唱,一个名评弹艺人日夜可以做四家书场,还可以在电台上演唱,一个月的收入有六七百到一千元之巨,潘伯英也是属于这一类高收入的名艺人。他若脱产参加革命当干部,就得放弃高收入,紧缩开支,过比较艰苦的生活,还要挑起改革评弹的繁重的担子。他和他夫人费瑾初商量。他们共同感到解放以后,艺人的人格得到尊重,处处受到党的重视和关怀,所以,有强烈的翻身感,有求进步和为人民服务的愿望。潘伯英当时认为共产党既然这样器重和信任自己,动员他脱产干革命当干部,这是极大光荣。脱产无非少拿些钱,生活稍为艰苦些,又不要去牺牲自己的生命。所以,他毅然决然地同意苏州市文联领导对他提出的要求,脱产干革命,专搞评弹的革新。他的行动得到他夫人费瑾初的支持。同时她也要求参加革命工作,得到了苏州文联的批准。他俩从每月收入近千元降到只拿一百二十元的生活费。这种革命行动,在当时评弹艺人中,是凤毛麟角、非常难能可贵的。他从一个著名评弹艺人,变成了革命干部,这就决定了他后半生所走的道路,全心全意地为从事评弹的革新而艰苦奋斗。
这一年,潘伯英先后被推选为苏州市和苏南区各界人民代表会议的代表。
齐“斩尾巴” 大编新书
1951年6月,苏州市文联举办评弹艺人讲习班,参加者有二百五十多人,学习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中国革命读本》和党的戏改政策。潘伯英参加了讲习班的领导工作,并做了关于评弹艺术的报告,9月初讲习班结束,举行了评弹创作大会书,演出了《一个手榴弹》、《李家庄的变迁》、《母子英雄》、《父子争先》、《送郎参军》、《拳打镇关西》、《忠王李秀成》等书目。此后,在潘伯英带领下组成了新书下乡实验演出小组,深入农村演唱,总共演出一百九十多场,听众达两万余人。
同年11月,一部分积极要求进步的评弹艺人集会,发出了坚决改革旧评弹,与原来说唱的含有“毒素”的旧评弹书目“一刀两断,永远抛弃”的决心书,在决心书上签名的有潘伯英、曹汉昌等三十五人。从此逐步停止说唱大部分的旧评弹。这就是评弹界在建国初期开展的一次“斩尾巴”运动。
“尾巴”斩了,如果没有新书目,评弹艺人就不能演唱,断了收入来源。因此,在“斩尾巴”的同时 ,评弹协会的艺人组成了十几个小组,集体编写历史题材和现代题材的新书。潘伯英和苏州市文联戏曲改革部的同志,一起主持了这一前所未有的群众性的评弹创作活动,他还亲自动手写作新评弹。没有多久,一大批新书登上了书台。
“斩尾巴”运动,有它的两面性。“斩尾巴”运动反映了部分评弹艺人革新评弹说新书的积极性,这是很可贵的。而且产生了一批新书,书坛面目为之一新。许多艺人在创作的实践中得到了锻炼。这是客观上的积极成果。但是,“斩尾巴”运动却有明显的缺点。一是一律不说旧书,为了剔除糟粕,却把精华也一起抛掉了。二是一律不说旧书,有些评弹艺人没有新书可说,没有收入,造成生活困难。”
1952年底举办的第二期评弹艺人讲习班上,苏州市文联的领导根据第一届全国戏曲观摩演出大会的精神,对“斩尾巴”的缺点作了检讨,并宣布允许以改革的精神说旧书。不少评弹艺人又接上了“尾巴”。
同年年底,在新书下乡实验演出小组的基础上,建立了新评弹实验工作团,潘伯英参与了该团的领导工作。在书目工作上,开始记录、整理《岳传》和《白蛇传》,改编了《新儿女英雄传》、《平原烈火》、《刘巧团圆》、《罗汉钱》、《白毛女》等现代书目,使评弹革新工作进入了新的阶段。
这一年,潘伯英被选为苏州市戏曲改进会副主任,苏州市文学艺术工作者联合会执行委员。(下期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