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弹票友》
第 80 期 2007年9月20日
主办单位:常熟市评弹团
常熟市曲艺工作者协会评弹票友会
主编:陆建华 曹建华
编辑:陶春敏 助编:蒋丽
江苏省常熟市东门大街评弹艺术馆
联系电话:0512—52772772
A版
重唱旧曲
听沈伟辰孙淑英弹唱《西厢记》
李克为(1980.3)
廿载沧桑未易装,弦歌处处似蜂忙。
春风秋雨声声里,撼玉跳珠意未央。
风流千载说西厢,谱入吴腔味更长。
莫道蒲州韵事寂,沈孙妙艺步杨黄。
眼中可识座中狂?弦底偏生袖底香①。
只恐佳期茫未卜,牵情岂独是崔张。
注:①借今人高唐句
九月份常熟评弹艺术馆虞山书场阵容
9月1—15日 汪正华 《白眉双侠》
9月16—30日 汪正华 《粉墨春秋》
叶嘉秀自费出刊开篇集《锦绣琴川》
近日,常熟评弹票友叶嘉秀自费出刊开篇集锦《锦绣琴川》。该集收录了叶老先生创作的弹词开篇63首,绝大部分是赞美常熟改革开放以来经济社会巨大变化的原创开篇。涵盖了颂扬城乡崭新风貌、缅怀家乡名人先贤、讴歌常熟湖山风光、弘扬琴川人文历史等,形式多样,内涵丰富,意境典雅,文采逸俊。
叶嘉秀系常熟市总工会退休干部,退休后参加业余评弹活动。待人谦逊诚恳,和谐友善,以书会友,以曲怡情,为人低调,热心公益。他在自弹自唱、自娱自乐的同时,勤奋笔耕,奔波采风,短短几年内创作了一批雅俗共赏的开篇作品。现结集成册,自费付梓,足见其对评弹艺术的执着、钟爱,成为我市传承民族文化、繁荣评弹事业的积极实践者和躬身垂范者,值得票界艺友学习敬慕。(剑阁)
上海评弹团和徐汇区图书馆联合举办
《评弹艺术发展与经典欣赏》系列讲座
由上海评弹团和徐汇区图书馆联合举办的《评弹艺术发展与经典欣赏》系列讲座8月18日在徐汇区图书馆满庭芳书苑公益书场开讲。系列讲座的第一讲,由上海艺术研究所的著名评弹作家、研究员彭本乐先生主讲《上海书场文化100年》。彭本乐先生的精心准备、殷实史料、精美的文字和图片及流利风趣的演讲,使与会听众充分了解书场文化在上海经济和社会发展史上的重要作用,为系列讲座开了个好头。
8月19、25、26日,系列讲座的后三期分别是由饶一尘、陈希安联袂主讲《“珍珠塔”欣赏》,吴宗锡主讲《上海评弹团对评弹书目的推陈出新》和秦建国主讲的《“玉蜻蜓”欣赏》。系列讲座准备充分、形式多样,主讲人借助多媒体、即兴表演、现场座谈等手段娓娓而谈,吸引了大批热爱评弹的听众,场场客满。
内容丰富 资料详实
《评弹艺术》第37集出版
由周良为顾问、傅菊蓉主编的《评弹艺术》第37集出版了。内容丰富,资料详实。
今年是陈云同志主持召开的评弹座谈会卅年纪念。学习陈云同志对评弹艺术发表的意见,仍有现实的深远意义,对保护评弹起指导作用,本集发表了施振眉、周良的两篇参加座谈会的回忆文章。本集还有蒋月泉的《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与挚友陈灵犀》,连波的《聆听“蒋调”》,杨德麟的《蒋调的弹唱艺术》,张志仁的《欣赏蒋调选曲‘梦蛟哭塔’有感》。有刘韵若的《听叔父刘天韵谈学艺》。在“大学生谈评弹”专栏里,有十二位苏大学生参加评弹艺术欣赏课后写的文章。在“演员学习心得摘编”里,发表了二十位青年演员在参加了江浙沪评弹工作领导小组在上海举办的青年培训班的“学习心得”。本集工本费15元,苏州百花书店有售。(林平)
姚连生中学评弹小组唱
光荣入选中国笫二届全国少儿曲艺大赛
上海市评弹特色学校--姚连生中学创作并演出的节目,评弹小组唱《中学生盼奥运、迎世博》光荣入选中国笫二届全国少儿曲艺大赛,今日代表上海中学生赴北京参加在中央电视台举办的决赛。他们的辅导老师周红、阮帆芳随队同往。姚连生中学校长姚海涛和上海市曲艺家协会秘书长梅平带队赴京。
据悉,该场全国少儿曲艺大赛将于8月26日(星期日)晚8点30分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现场直播,姚连生中学的节目被安排在第一个。该比赛采用现场投票方法,届时请喜爱评弹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们为姚连生中学的中学生投上一票(程功)。
苏州市曲协“曲艺作品创作研讨会”在昆山举行
为迎接江苏省第二届曲艺芦花奖评选,9月3、4日苏州市曲艺术家协会在昆山千灯创作基地举行曲艺作品创作研讨会。苏州各评弹有关单位选送了近两年来创作演出的评弹作品,其中有苏州评弹团的中篇弹词《风雨黄昏》、评弹学校的弹词小组唱《苏州小娘晤》、吴中区评弹团的开篇《茶乡婚俗》、常熟市评弹团的短篇弹词《田阿桐》和文广局创作中心的《南唐绝恋》等近二十件作品(剧本和录象)。
江苏省曲艺家协会主席杨乃珍、省曲协副主席黄霞芬特地来苏参加研讨会。会议由省曲协副主席、苏州市曲艺家协会主席金丽生主持,昆山千灯镇党委王书记、党委副书记顾菊明到会致辞,并且对研讨会作了精心的安排。出席研讨会的有评弹作家和有关团体的负责人约二十余人。(七天)
十年磨剑 成果喜人
浙江曲艺杂技总团举行十周年庆典
浙江省曲艺杂技总团是1997年以浙江曲艺团为基础扩建的,下设浙江曲艺团、浙江杂技团、浙江滑稽剧团、浙江明星演出公司。经过10年的努力,浙江曲艺杂技总团已成长为一个崭新的、集三种艺术门类生产实体和一个演出经营实体为一身的、拥有160名演职员的艺术团体,经历了创业的艰辛和收获的快乐。
日前,浙江省曲艺杂技总团十周年庆典活动在杭州隆重举行,8月27日下午在杭州大华书场举行了评弹专场,专场集中了陆嘉乐、方晏磊、沈文军等中坚力量和黄正华、吴晴岚、王承、颜丽花、张文言、唐雨燕等青年演员,向评弹听众展示了传统弹词精品和近年获奖的新作。庆典的另两场演出分别是杂技魔术金奖节目展演《闪亮的金牌》和大型现代轻喜剧《小村故事》,展示杂技和滑稽剧的艺术成果。
B版
巩固评弹演出阵地 一批新书场陆续开业
随着苏州评弹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苏州市政府一系列扶持政策的颁布,苏州的许多社区领导开始关注评弹,关注老年人的文化生活。巩固评弹演出阵地出现了喜人的局面,一批新书场在近期纷纷开门迎客:7月,昆山石浦镇的卫泾公园内开设了“卫泾书场”,书场的开设受到老年群众的大力拥护,也得到当地民营企业的支持;8月16日,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上浜村(原黄埭镇琳桥村)开出了苏州大市首家村级书场——琳桥书场,该书场建筑面积约300平方米,内设座位180个,空调设备一应俱全,对村民免费开放。8月18日开始由吴中区评弹团的钱国华和陈琰“开青龙”,演出长篇弹词《神弹子》。在常州,已关闭数十年的天宁书场于8月15日在常州文化城隆重复业。
如此种种,都说明评弹艺术的传承越来越受到关注,评弹演出的阵地正在逐渐得到巩固,而且新建书场的设施都是相当不错的,这是十分可喜的现象。当然,高兴的同时也不免有着担忧,阵地有了,“战士”却越来越少!细心人不难发现,如今活跃在码头上的青年演员少之又少,精品书目更是难求,这种局面如果在短期内没有改变的话,这些新开的“阵地”恐怕很难坚守!
新编中篇《鸳鸯》巡演 《洋山群星》国庆献礼
中篇弹词《鸳鸯》是著名业余评弹作家俞中权先生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作品,最近上海团成立了中篇剧组,根据原剧本进行二度创作,力争打造继《晴雯》后的又一“红楼”名篇。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排练,中篇《鸳鸯》于8月31日在上海东方书场正式与听众见面,随后分别赴昆山、杭州、嘉定、常熟、盛泽、苏州及上海部分社区巡演,并听取意见以作进一步修改。9月16日,中篇《鸳鸯》在上海兰心大戏院公演,受到听众热烈欢迎和赞誉。
8月下旬,上海评弹团洋山深水港创作组进驻洋山深水港开始蹲点创作。创作组成员除了上海团的饶一尘、毛新琳、周慧等外,还特邀周亚君和朱维德参加,可谓阵营强大。经过编创人员的积极努力,作品已初步“杀青”,定名为《洋山群星》,由开篇《洋山颂》、短篇弹词《心心相印》、《百年大计》、《美丽家园》和短篇评话《中流砥柱》及结尾小组唱《海誓山盟》等7个节目组成。为迎接国庆并向十七大献礼,评弹专场《洋山群星》将于9月27日—10月3日间分日、夜场在上海评弹团乡音书苑上演。
青年演员拜师信息两则
4月30日,上海评弹团举行了著名弹词演员余红仙收徒仪式,上海团中青年演员孙庆和浙江团青年演员颜丽花拜余红仙为师,改艺名孙炜红、颜丽红。据悉,两位演员拜师后将拼档学习余红仙先生的代表作《双珠凤》。
7月15日,苏州市评弹团为青年演员陆锦花举行拜师仪式。陆锦花2003年毕业于评弹学校,现和谢天石拼档演出长篇弹词《皇太极》,正式拜苏州市评弹团主要演员司马伟为师。
评弹旧闻
常熟评弹艺人每周举行新评弹增产捐献会书
响应“六一”号召争取超额完成 艺人爱国情热 ,听众需要新书
常熟评弹艺人,从今春开始,每逢星期日上午举行一场新评弹实验会书,这是一个经常性的观摩演出,迄今已逾半年,从未间断。自抗美援朝总会发出“六一”三大号召后,在常熟的艺人们,以热烈无比的情绪来响应这个号召,所以他们从七月份起,就把每周举行的实验会书全部收入,作为增产捐献,成绩非常美满,很快的接近了他们预定的目标,并且还更积极的希望把这个任务,光荣超额完成,兹将上星期日(十一月十八日),第十七次捐献会书演出经过报道如下:
当笔者9点半到丽都书场时,第三档的陆耀良的《将相和》已上台,经过询问后,方知早场会书最近提早了一小时,八点半就开始,以致头档金声伯的《白水滩》,和二档李仲康父女的《花木兰》不及听到,引以为憾。《将相和》说的是蔺相如奉使,怀璧启程赴秦国,陆耀良说来细腻纯熟,可以证明他对于这部书已下过工夫,我建议陆同志以后不妨说得略为慢些,将更显精彩。第四档黄静芬《石达开》,是衔接上次一回书的,说的是韩宝英的家事,为后书韩家变迁作铺排,虽非关子,却并不感觉琐屑,中间黄静芬叙述了一段“金田村”起义的经过,唱了二节“太平军”行军的篇子,这样把新书的主题给予明确的提示,这种安排是很得当的,希望黄静芬赶紧把新书搞好,尽早开说,把《果报录》丢掉
吧!最后金月庵、凤娟和裘凤天的《彩凤双飞》,是描绘封建时代一对青年男女,为了“婚姻问题”不得自由受尽磨折。但他们并不屈服,起来斗争,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月庵的说表,幽默隽永,大有乃师张云庭的气息,凤娟的弹唱已有显著的进步。从这场会书,可以看到评弹艺人对学习新书已有了负责的精神,不再是例行公事般敷衍塞责了,一方面听众对于新书也有了普遍的兴趣和需要,是日丽都十足客满,是最好的证明。而评弹艺人爱国情绪的高涨,更是值得表扬的。
(原载1951年11月21日《上海书坛》第238期,作者为常熟特约通讯员曾家鼎,笔名寄音。章绍曾、曾康供稿)
弹词开篇
勿 忘 国 耻 余韵霖
七七事变卢沟桥,日军蓄意把战争挑。 他们“合作亲善”为借口,妄想吞灭中华太霸道。
突然袭击来侵略,奸淫掳掠抢杀烧。 先是占领东三省,再向各地动枪炮,疯狂扫荡战火烧。
祖国领土遭践踏,人民遇难受煎熬。 直捣南京大屠杀,三十万同胞活埋掉。
有的是妻离子散无归宿,有的是背井离乡到处飘。 震惊中外谁不晓,矢口否认把罪责逃。
有的是家破人亡含冤死,有的是严刑毒打坐监牢。 我们伟大中国共产党,坚持抗日发号召。
八年抗战沦陷苦,受尽欺凌恨难消。 爱国战士的义勇军,不愿亡国的好同胞,共同对敌起高潮。
不抵抗政策的反动派,梦想“和平”把江山抛。 都是那先辈血肉保祖国,我们安居乐业才得有今朝,国耻难忘永记牢。
C版
读者来信
交流·指正
(编者按:此文节选自周克敏先生给编辑部的来信,标题为编者另加。周克敏先生是苏州评弹收藏和鉴赏学会的理事,潜心研究评弹特别是“周派”艺术,颇具文字功力,能说会唱更擅写,是苏州评弹收藏和鉴赏学会的一位才子。周克敏先生一向关心《评弹票友》的成长,来信中既有对拙刊的肯定,也有建议和指正,特节选部分以飨读者,在向周先生表示感谢的同时,编者也希望更多的评弹爱好者能来信或来电进行交流,以利于《评弹票友》的更好发展。)
《评弹票友》收悉,拜读后获益良多,既增评弹知识,又悉近期新闻。尤是章绍曾、李克为等先生的资料,充实了我的收藏,而俞中权先生之开篇开阔了我的写作眼界,诸君不愧我之良师益友也。请代为致意,向他们表示感谢。
拜读了79期《我所知道的朱恶紫》后,感慨良多。我与朱老曾经亦有一面之交,那还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1985或1986年)。苏州文联假座工人文化宫小剧场颁发曲艺征文奖,拙著偶然获奖,与恶紫先生先后赴奖坛领奖,尔后逐渐交谈开。但因时间仓促,终未深谈。后多次想拜访朱老,皆因工作关系,脱不开身。在苏州评弹收藏与鉴赏学会成立时,蒙恶紫公赠贺联(朱公贺联我至今珍藏),还将杜十娘开篇书赠杨兴泉先生。我也曾撰文回忆与恶紫先生的交往,并将“杜十娘”中用典一一诠释,登载于学会会刊《收藏与欣赏》上。现在回想流逝韶光十年有余,却宛然仍在目前。恶紫先生之清癯面庞,皓首银鬓深印在脑海中,呼之欲出。呜呼!评弹界精英(专业与业余的)先后凋谢,而新人却迟迟未出,评弹岂不要式微凄凉!
对于开篇《杜十娘》的典故诠释,现在看来是不全面的,尚有一些未曾注释。原因归咎于鄙人之学养浅薄,“书到用时方知少”不予欺也。每扼腕,总想重搞一次,诠释得完整些。然羸弱之躯已力不从心,及时目今写信,也是字迹歪斜潦草不堪,已经力不从心了。
其实,弹词开篇,尤是传统开篇,均很高雅,其中典故用得很多,颇值玩味。而且如要做工作,趣味性也很强,只是要耐得寂寞,而不是那种大轰大隆式的评弹开篇欣赏。就拿《莺莺操琴》开篇来说,逐句讲解,全篇领会,其意境,其内涵,其文字游戏(此足显诗词功力),逐一品味,一、两个小时是远远不够的。
因此我很希望编辑先生邀请如俞中权、李克为等先生,或刊载吴公宗锡、杨公德麟之妙文,开辟欣赏园地,更增加小报的含金量。
另,第79期总体雅俗共赏,很值欣赏,版面亦安排得当,但也略有璧瑕。如首版头条消息刊载周剑霖向正明先生书画作品入选中,提及“七律一首”似乎有误。八句为“律”,四句称“绝”。现刊出是四句,充其量只能称“绝”,而且三个韵(晖、汉、归)不属同以部。晖、归属上平(即阴平)“五微”,新诗韵中属“八微”,而汉属去声“十四输”,新诗韵归“十四寒去声”。若以苏州弹词音辙(韵)来说,“汉”不属平声,归入“盘欢韵”中的去声,“归、晖”则入“回灰韵”阴平。因此,这四句充其量只能算“诗”,谈不上合律,更不是律诗。同页上李克为先生之两诗就合律,属于“七绝”或叫“绝句”,第一首押“上平十三元”,次首押“上平五微”。我之如此喋喋,目的想《评弹票友
》精益求精,更上高台阶,谅必编辑不会责怪我吹毛求疵吧!——周克敏
收藏评弹旧唱片
程祖铭
我虽生于上海,但祖籍苏州,家庭人员之间一口吴侬软语,使我从小有机会能接触评弹,并与评弹相伴一生。
因为爱听评弹,我在解放初就陆续购买、收藏一些评弹唱片,有范雪君演唱的《恨不相逢未嫁时》、有沈薛档对唱的《方卿见娘》,朱慧珍唱的《长亭送别》、蒋月泉唱的《杜十娘》及《宝玉夜探》《梁祝》《黛玉葬花》《新木兰辞》《杜十娘》《莺莺操琴》《迷功名》《岳云》《秋思》等等,这些唱片为自己及家庭丰富了业余生活。
到了上世纪50年代末,涌现出新评弹节目时,我先后又添购了张鉴庭的《芦苇青青》中的《骂敌》、徐丽仙演唱的《六十年代第一春》等一大批唱片。尤为珍贵的是几张16转唱片,如中篇《三约牡丹亭》共三张一套,描金凤分回《换监救兄》(杨振雄、杨振言演唱)。到六七十年代时,又出现了塑料薄膜唱片,其间又购到开篇《社员都是向阳花》(徐丽仙演唱)、胡国梁等人说唱的《密室相会》《翻案》《乃武进室》、秦建国唱的《战长沙》。
珍藏评弹唱片,只是我的一种爱好,但有一天,我突发奇想,十年浩劫结束后,一些著名评弹老艺人,他们自己的作品资料也没有了,或抄家而失去,或因其他原因而听不到当年自己演唱的名曲。于是,我将杨双档的《换监救兄》赠送给杨振言先生,在苏州博物馆开辟严雪亭陈列室之际,我捐赠了严氏代表作《一粒米》。
除捐赠唱片外,我还想让这些瑰宝重现丰采,如1989年陈红霞突发脑溢血病故,我专程把她演唱的唱片《痛责方卿》送到上海人民广播电台《星期书会》栏目,要求翻录出来在书会中播放,由于陈红霞遗留节目不多,这也是她生前唯一发行的唱片,果然取得较佳效果。今年是她去世18周年,我用电脑软件作了消除噪音处理,又把唱片翻身时的接头也接得天衣无缝,现已供给中国评弹网,以示悼念之意。
1993年,我和评弹爱好者筹建成立了“苏州评弹收藏鉴赏学会”,我收藏的旧唱片,派上了大用场。有人说我的收藏弥足珍贵,其实我珍藏旧唱片,也历经磨难,在“文革”中,这些被视为“四旧”的唱片,我几经转移,得以保存下来,这是我岳父母的功劳呀!
(原载8月21日《新民晚报·夜光杯》)
D版
琴川名家
评 弹 革 新 家 潘 伯 英(二)
凡 一
逃难说书 拒绝当差
抗日战争初期,在日寇飞机轰炸苏州以后,潘伯英就带了妻女外出逃难。逃到南京,不料南京的人却在向外逃难,国民党的党政军人员也忙着撤退,船只、汽车都被拉走当差,老百姓逃难要交通工具十分困难。有钱的人还有办法弄到,象他那样没钱的人,休想乘到车船,除非步行外逃,可是托妻带女又怎么能行走呢!正在走投无路,焦急万分之时,偶然遇见了一个过去在小码头上听过他说书的人,那人因为生活困难,常向潘伯英借些零用钱,名叫小连生。小连生问他:“什么事来到南京?”潘伯英说:“原想南京可能安全一些,没想到政府也在逃难,现在想逃往他处,却没有交通工具,逃也逃不走了。”说来也巧,这时的小连生正在南京开汽车,说可以将他一家带处城去。这真是绝处逢生,喜出
望外。小连生热情地将他夫妇和女儿三人带上汽车逃离了南京城,接着又坐上了难民船沿江而上,逃难途中全靠他说书赚钱来糊口。后来逃到武汉,这地方与哦不少从江南逃来避难的人,有人开茶馆,他就去说书,收入倒还不错,这是因为那些从江南来的逃难人,在他乡听到家乡的说书,可以稍解逃难无事可干之闷。没有过多少时日,传来了日本侵略军攻进南京城进行大屠杀的消息。潘伯英说:“如果不是遇见那个小连生,一家三口定要死在日本鬼子的屠刀之下!竟是不幸中之大幸。”
在武汉的暂时的安稳日子没有过多久,日寇要进攻武汉、当时“保卫大武汉”的口号虽然喊得很响亮,但老百姓担心武汉要失守,于是又纷纷逃离武汉。不少人进川,逃往重庆、成都。潘伯英怕四川人听不懂苏州话,无法靠说书赚钱糊口,经过几番商量,最后决定取道香港转上海,想在上海租界、也就是“孤岛”上说书,求一个暂时安身之处。
在上海住了一段时间以后,又回到苏州一带说书。有一次,他在常熟说《张汶祥刺马》,由于对现实不满,就在书中穿插一些一语双关的话讽刺进行讽刺。说到曾国藩出京私行察访,在一个茶馆中喝茶,听到也在喝茶的农民说“现今做官做得越大,越勿要面孔”等等。听众们都会心地哈哈大笑起来。谁知这话却惹出祸来。第二天,警察局传讯潘伯英,他夫人费瑾初和书场老板都为他捏着一把汗,怕被定罪而吃官司。而他却不害怕,在警察局里据理力争。警官说他讽刺官场。他则说他是说书,说的是清朝时候的事情,又没有说现在官场怎样怎样,你们为什么要往自己身上拉呢?警官无言对答,只好放他回去了事。
后来苏州的四周清乡与反清乡的斗争激烈,乡下路上很不安全,加上乡下茶馆书场的业务也不好,所以他很少下乡演出,而县城里的书场也不卖座。在这样的情况下,潘伯英一家生活很困难。就在这时,常熟有个他的寄父,是他父亲的老朋友,叫他到常熟去当差,工资较多,生活可以改善。他认为为敌伪统治者当差,就是做汉奸,这是万万不能干的,回绝了他寄父,没有去当差。为了增加一些收入,他也曾画过一些连环画得些稿费,为了保持民族气节,就不得不用他从小学的那点画画的的本领,也用来赚钱维持生活了。
在这期间,他没有荒废时间,而是抓紧编写新的长篇评话。他选定了当时流行的《彭公案》小说来改编。因为朱耀良说《彭公案》的《大破溪皇庄》这一“关子”已经很红了,所以,他另辟蹊径,专门写《杨香武三盗九龙杯》,接着写《大破剑峰山》等段落,他边写边说,果然受到听众的欢迎。
“七煞”之一 名噪书坛
一九四一年秋后,潘伯英在上海东方书场说《张汶祥刺马》很成功,当说到《三刺马新贻》这段“关子”时,书台上也坐满了听众。同时在其它书场里说《杨香武三盗九龙杯》,卖座也较好。从此,他在评弹界算是有了一些名气。但是,那时潘伯英还是经常在苏州和外码头演出,上海很少去。因为上海有一些评弹名家常在好的大书场里说书,他又不愿意低头求人引线,就进不了上海大的好场子。
正在这时,徐云志想出上海到苏州、无锡、常熟等地说书,就与潘伯英合作。开始潘靠徐的名气,号召力大,听众多,到后来,潘的书艺却能拉牢听众。所以,两人合作得很好。蒋月泉那时才二十多岁,在上海电台里已说唱得很红,在上海书场里说得也不错。他想到苏州等外码头上说书,那时他弹唱好,而说表却不太老练,有人建议他到苏州与潘交朋友,在说表功夫上可以得到帮助。所以蒋月泉到苏州后,特地请人介绍去拜访潘,潘伯英生性豪爽,喜交朋友,蒋既慕名而来,他则更加热情接待。此后,两人外出联合演出,真可谓所向披靡,到处客满。
张鉴庭、张鉴国兄弟来苏州,总 去看望潘,潘伯英与张氏兄弟在未成“响档”时就相认识了,张氏兄弟在上海红了,他俩来苏州演出时,往往专门到潘家拜访,潘也就和他俩结成朋友。潘还与唐耿良结成了半师半友的关系。
后来,蒋月泉、张鉴庭、张鉴国兄弟,唐耿良、潘伯英这四档书经常在一起演出,上海各书场争相邀请,与此同时,张鸿声、周云瑞、陈希安及韩士良这三档书也经常联合演出,上海各书场也同样争相邀请。他们这七档书在演出上,可以说是“所向无敌”。所以,他们被评弹艺人们说成是“七煞档”。也就是说,如果与他们这七档书在同一个码头上演出,就象碰上“五道七煞”一样没有生路,卖座不好,业务漂光。到此时,潘伯英名噪书坛了。(下期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