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中嚼书
得意楼/文
苏州日子
4日和支立君早上火车进苏州,当晚住苏州评弹团演员宿舍。第二天,他仍住苏州团至他离开苏州回沪;我换到了与他隔街相望的“濠韵楼”上海团驻地,两相比较,不分上下,因为苏州团演员宿舍就是宾馆标房的设施,一应齐全,他下楼听书,上楼睡觉,比我方便。12日晚,我在苏州打他手机,他在上海告诉我他已回到家了,是晚,我搭汽车走高速,上海落地是美丽园的37路终点站。前后我们俩在苏州呆了九天,每天彼此在书场里见面,晚上各自回巢睡觉。
一日去他房间会他,他说他那里白天晚上,来回穿梭的参演演员把他房间的平静打破,因为他“寄人篱下”住的宿舍本来就是属于演员的。晚上法聪和他共同工作,睡同一间房间,早上,法聪上班离他而去,义工的生活可见一斑。随便交谈时,他提及某日苏州街上他遇一美貌女子,邀他去特殊地方“玩玩”,可见“皮肉生意”哪里都有,外地游客只要需要,随处有供应。我和他说了几句玩笑话,说过笑过,不记心上。
每天去“小木屋”吃饭,都要路过一条短短的有坡度的夹弄。弄内似乎在修膳房子,地上一堆堆是在拌和的水泥,走路要当心脚下。一天在这里遇到高博文,同行中的人要说话,我们便立停等候他们。无意中我的眼扫到一块靠墙的破旧的木板上刻着一个裸体女子像,用我学过画的眼光来看,这线描的直立有头无脚的裸女像线条简洁比例正确,在她的旁边,有几行线条很细的尚工整的小字,大意是洗头房各项“皮肉服务”的明细价格。乍一看,觉得特别的便宜,特别的诱惑。以后每每经过见之就见怪不怪了。我在上海看电视时,见到过一档教育台的谈话节目,记得专家在谈话中认为进城民工的性需求是合理的,对洗头房的服务并不批判,只是强调了“性交易”中的安全卫生问题。那么现在在苏州见到的这块无疑是为民工服务的裸女广告,只能表明苏州的城市建设规模和上海相去不远,民工的“性需求”比较旺盛,“性交易”的广告直接做到了工地旁。
每晚有“灌黄汤”嗜好的我,在完成了任务以后,我见身旁有同事给我准备的菜肴,有酒便喝;没酒就上街打,为此冷雨和我曾摸到北局一家24小时服务的便利店。“世界杯”决赛那晚,我一人上街,在“太监弄”游弋时,一俩改装过的摩托车向我逼来,兜我生意。车主见我无意远行,便打算做另一笔生意。“先生,泡脚伐啦,便宜来西葛”,“先生,28元呀,帮侬捏捏,牢适宜葛”,由于我对这么晚还在外讨生活人的同情,为了摆脱纠缠,我用比较干脆的同时符合我身份的话委婉地回绝了对方,我说“我玩不起来了”,那“摩托车”顿时领悟,见生意无望,便悻悻离去。
经济发展的迅速,苏州不比上海逊色。古老的苏州不再古老,潜伏在繁荣经济表层之下另类的繁荣,让我触摸到了。如果我年轻,如果我在生意圈里盘桓,如果我格子布管束不紧,我会涉足情色场吗,我回想起那裸女,那走到支立君旁的摩登女郎,我对自己彼时的做为是不乐观的,因为我不是柳下惠。平时在上海很少出外,外面世界的精彩见之太少,这次苏州之行,搭着点精彩世界的皮毛,我会感慨起来,你们说可奇怪。
回到上海的当晚,洗了澡,在电视机前乘凉,电视里,一个专家在和一个蒙着脸的青年男子谈话,接着那男子的妻子也蒙着脸参加了他们的谈话,仔细一听,原来他们仨在讨论男子的射精问题,因为和我现在的生活相去较远,我便听了一会关机睡觉。